“項籍?!眳尾监啬钪@兩個字,眉頭微微皺起,牽動了額角的一道舊疤。
“好似在哪兒聽過……”他低聲自語,帶著一絲困惑。
在并州九原那等苦寒邊陲長大的他,幼時連一卷竹簡都沒正經m0過幾回。后來落入鮮卑營帳,每日所見皆是修羅地獄,腦子里裝的除了生存的本能,便只有胡人的彎刀與馬鞭。中原那些文人筆下浩如煙海的史冊,離他實在太遠了。
他只是憑著直覺,覺得這個名字也許是在某個并州老卒殘缺不全的酒后胡話里聽過一耳朵。
聽到呂布這句略帶遲疑的嘀咕,前方那道背影停住了。
項羽微微偏過頭,深邃的重瞳借著星光,打量著坐在枯草叢中,滿臉寫著求知與茫然的少年。
若是換作中原任何一個世家子弟,哪怕是個略通文墨的寒門儒生,聽到“項籍”二字,必定會駭得魂飛魄散,以為白日見鬼??裳矍斑@個野小子,連半點敬畏都沒有,只像是在端詳一把名氣很大卻沒見過實物的兵刃。
男人那張常年冷y的臉上,竟浮現出了一抹笑意,帶著幾分自嘲,幾分釋然,還有一種看破千古的寂寥。
前世的江山社稷,最后不過是烏江邊的一捧h土,如今重活一遭,他對這世間的一切早已厭透了,因而他選擇遠離中原,在這荒原上當個牧人。
呂布這種一無所知的純粹,反倒令他覺得痛快。項羽極其隨意地抖了抖大氅上的寒霜,重新邁開步子,向著夜sE深處走去。
第二天清晨,荒原上的白霜還未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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