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關道上,殘yAn如血。
曾經驍勇的并州鐵騎,如今個個甲胄歪斜,戰馬噴吐著粗息,長安城破時的硝煙似乎還粘在他的披風上。
“將軍,前邊得扎營歇腳了。”高順策馬靠近,啞聲道,“馬匹已見骨了,再趕下去,并州的家底就全廢在路上了。”
呂布勒住馬,赤兔感應到主人的躁怒,不安地刨動著滿是W泥的后蹄。他回頭,望向那支在夕yAn下拉得極長的殘軍,曾在北掖門前山呼海嘯的威風,如今只剩下如喪家之犬般狼狽的影子。
“扎營!”他從齒縫里擠出聲音。
營帳剛支起,呂布便一把拽住馬后的革袋,將靈奴狠狠摔在地上。
靈奴發出一聲破碎的嗚咽,那身殘破的紅衫早已在逃亡中被荊棘和馬具磨得不成樣子,露出的肩頭布滿了紫黑的淤青,她顧不得滿臉的泥水,卑微地蜷縮起身子,旋即本能地爬向她的主人。
“你也覺得本侯敗了,是不是?”
呂布解下那襲沾滿硝煙的披風,猛地摜在靈奴臉上。他大步跨過去,一腳踏在她的肋骨上,用力之猛,甚至能聽見骨骼在泥土中發出的碎裂聲。
“長安那幫老賊趕我,南yAn那群門閥想必也等著看我笑話……”呂布喃喃自語,“我為天下除賊,可這天下,為何容不下我?”
“他們背地里說我狼子野心,說我背信棄義……”呂布冷笑一聲,帶著自毀般的癲狂,“那又如何?這朝堂上的公卿,隨意揮筆便能定我的生Si,董賊讓我殺誰,我就得去殺誰,他讓我跪,我就得跪!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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