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沒有討論。隊伍只變快。
快,因為不安會傳染。一只快,兩只快,整條黑線就像被拉緊。
領路的工蟻來回試探。牠們不抬頭——我們也沒有什麼「頭上」。我們只相信地面的回應:能走,不能走;安全,不安全。
我忽然想:如果路是氣味,那世界是不是也只是被寫下來的習慣?
卵被往更深的黑搬。食物被往更深的黑搬。我們把所有白的、軟的、怕光的,都往里藏。
我們以為把東西藏好,就把世界藏好。
世界先是輕輕震一下。像有人在遠處敲了一下門。
再一下。
地面開始不是地面。它有了方向。它往外。
黑被撐開。縫被拉長。
光忽然掉下來。不是「亮」那種光。是直接、冷、沒有邊界的白。白把我們照得無處可躲,像把每一個小小的身T都叫出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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