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知道趙莼是劍修,知道她實力高深,也知道她隱藏了許多事情,蒲玥跟旁人說了很多途中的經(jīng)歷,卻從來沒將趙莼的事情告訴他人。
“耿長老你說過,人總是有很多秘密的。”蒲玥垂著頭,無神地抬眼看她。
耿如英一愣,忽想起是何時說的這話來,那時幼小的蒲玥問她長明燈從哪里來,她說是祭司大人研制而來的秘寶,蒲玥再問祭司大人又是怎樣研制得來時,她便以這個由頭堵了蒲玥的嘴去。
“你從前看著我阿娘長大成家,如今……又帶大了我。”蒲玥澄凈的雙眼中,頓時升起一股堪稱凄厲的色彩來,“凡王族后裔,大多活不過三五十載就會被制成燈燭,如我與阿娘一般的人,長老你又看過多少呢?”
“近四百年的歲月里,你是否有一刻是活在煎熬里的,是否有那么一瞬間……是愧疚難安的?”
“祭司在我等身上種了蠱,誰都反抗不能,我若不是受其挾制,又如何能忍心對自己養(yǎng)大的孩子們下手。”耿如英忽覺手中的蒲玥將要離她而去,一時心中驚惶,雙眼擠弄便是兩行清淚流下。
蒲玥顫抖著抬起手來,輕柔的將她兩頰淚水拭去:“你還說過,有長明燈的指引,我們便永遠也不會迷失在風(fēng)沙中,不管前路如何艱險,燈火所指的方向,就是家。”
“玥兒……”耿如英心頭一喜,只若蒲玥有半分心軟顧念舊情,她就能在今日的抉擇中活下來。趙莼雖于蒲玥有救命之恩,但到底也不過是結(jié)交數(shù)月,哪比得上經(jīng)年教養(yǎng)之情!
但她眼中的喜意在觸及蒲玥的眼神時,頃刻又化為驚懼。
“可燈已碎,家已亡,昔年蒙騙之語,而今一語成讖,我已經(jīng)無所歸依了。”蒲玥掙脫不開耿如英鐵鉗一般的大手,只得向背離著她的一方偏過頭去。
荒族蠻人見狀,哪還不曉得蒲玥的選擇,大手一張就要向耿如英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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