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蕁拿了大氅和長刀起身,“我該走了。”
謝瑾訝然,“這么快?酒不是才喝一小半么?”
沈蕁笑道:“再不走趕不及了,我答應過崔軍師,明日定會趕回望龍關。你酒量淺,也別喝多,好生歇息一晚,望龍關再見吧。”
他默然,果然是偷來的片刻靠近,如此短暫,如此……令人留戀不舍。
待回至望龍關,只怕漠漠風中,千軍陣前再無靠近的機會,更何況還有來自四面八方的暗中窺探與注視。
他此時很有些后悔,軍中難免被各方勢力安cHa眼線,他心里有數,但從沒想過要去拔除,一是拔掉后還會被想法設法地安排進來,打草驚蛇反而引起對方警覺,二是有時還可以利用這些暗樁傳遞一些他想要傳遞的信息去給有心之人。
但若之前清除掉這些暗樁,如今周圍也不會有這么多雙眼睛盯著他和她。
暗軍這一事,催化了太后和皇帝的正面交鋒,上京的朝堂格局自此發生了顯著的變化,這之前朝中最明顯的對立來源于沈家與謝家之間,太后皇帝與宣yAn王之間,而此刻起,宣yAn王和謝家悄然隱去,太后與宣昭帝的對立浮出水面,端倪盡顯無余。
謝瑾想過宣昭帝會留下兩萬暗軍為自己所用,但他沒想到皇帝會花了巨大代價把他也保下來,并把兩萬暗軍交給他。
Y熾軍過了明路,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支夾縫里掙扎出來的野路軍屬于皇帝一系,與如今在沈蕁統領下,明面上歸入沈太后陣營的北境軍,既是從屬又是對立的關系,個中情形復雜微妙,他們都不能不小心應對。
而作為Y熾軍的首領,他的臉從今往后將永藏于Y暗冷厲的面具之下,直到為Y熾軍拼出一個可以直面日光照耀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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