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新貢的竹葉青在那茶盞里躺了半晌,才終于等來一捧初沸的清泉。
他抬手匆匆倒著,手臂因心急傾斜出個極大的幅度,恰好足夠將那袖中之物滾落。
李乾景瞧著那白色小瓶,人懵了。
他承認在那一瞬間,他猶豫了。
潑天的妒意與無止境的怒火幾乎將他心底最干凈最清澈的一方曜日吞噬掉,換來長夜里經久不息的黑暗與陰戾,叫他發瘋叫他嘶吼,叫他摔干凈手邊一切能碰到的東西。
以至于在手握三指藤鞭之時,他也有那么一瞬想過,他是君江淮之是臣,哪怕活活把人打死了他也用不著償命。
還以至于……他在反應過來時,那小藥瓶里的白粉,已經盡數倒進了茶盞里。
太歹毒了。
可是小柚子本來就是他的人,從出生到現在一直都是,那種事情不過只是分個早晚,況且依母后之意,半個月之后他們就要成親了,早落紅晚落紅又有什么區別。
他端著茶杯出去的時候,符柚正蜷縮在一處廊柱下,瞧著面色又蒼白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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