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氏僅使喚府里的兩名暗衛,從旁等候命令,而她就坐在吳嬤嬤的正面,將一塊驅散血腥味的香料放進香爐里,點燃后出神地盯著,好半晌后才開口:“知道我為什么總是大半夜出現在你面前嗎?”
吳嬤嬤虛弱地說:“老奴……實不知夫人說的是、是什么……也不知,您究竟想……想問什么。”
謝氏嘆氣,神色憂愁:“我又做夢了。夢見二十五年前,趙郎金榜題名,三元及第,轟動兩江,名震京都,滿京都的命婦和待字閨中的姑娘們都艷羨地看著我,羨慕我近水樓臺先得月,嫉妒我何德何能覓得佳婿……她們卻不知當年是趙伯雍死纏爛打求我嫁他,我謝瑯嬛,謝氏九娘,有詠絮之才,有齊姜之貌,求娶我的人踏破門檻,并非沒有比趙伯雍更出色的男兒!我謝瑯嬛不是配不上趙伯雍!”
吳嬤嬤靜靜地看她:“夫人才貌兼備……咳!”
劇烈的咳嗽、嘔血,沒能引來謝氏的同情。
謝氏自顧自地說:“趙郎高中,水漲船高,趙謝兩族都高興,我何嘗不欣喜?連昌平公主那樣明艷美麗的女子到我面前宣誓她的勢在必得,危機和不祥的預感也被欣喜擊敗了。可是那份喜悅沒能維持下去,很快被紛至沓來的越來越繁重的筵席、后宅陰私,昌平帶頭的孤立、命婦的刁難,還有風雨滿樓,稍一行差踏錯便落個滿門抄斬的朝堂政斗打得節節敗退。我被逼得喘不過氣來。”
東宮舉步維艱,趙伯雍如履薄冰,昌平公主無休無止的致命陷阱和先帝的步步緊逼,還有趙謝兩族性命系于趙伯雍一人身上,夫妻同體,謝氏如何能避免爭斗?
五年時間,貶妻為妾,險些命喪黃泉,既要防備昌平公主,又要提防晚年愈發瘋狂的先帝,每次聽到京都府哪個官吏被抄家滅族,她都會做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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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到二十五年過去,她還困在里面出不來。
而罪魁禍首的昌平公主現在又掀起一場可能無法再醒來的噩夢,謝氏疑心哪天她會死在這場無望的噩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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