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日自己去西市閑逛被他嫌了幾句,索性幾日無事甚是舒服,今日眼見御知有難要幫她,卻生生被他攔住,心中無名之火漸盛,轉身回來剛要發作,卻觀劉玉溪面目凝重喃喃搖頭,眼眶紅潤地似是要滲出幾滴老淚。
“孩子,今日你便聽我的吧。我也是為了劉家和姜家好啊。”
姜凝雖貪玩散漫,但終歸自幼學文習武,知道禮義廉恥忠孝信悌是為人之本。今見他如此反常,言語之中近乎哀求,心便軟了幾分。回首再看御知時,她仍站在跪著那人身旁,想去道別卻覺得甚是不妥。春瑤在那看見了,快步過來叫她寬心回去過幾日再來,這才放心上了車,隨著劉大人的車馬一道回了府。
車馬聲響起,慕容端玉原本伏在地上的身子一顫,晃晃悠悠的直了起來,雙腿仍跪在地上,似乎痛得已失去知覺,只感覺兩股沉沉如鐵鑄一般難以挪動。神思緩了半刻方聽見有人拽著自己衣衫呼叫,側目觀瞧,陽光正從那人背后照在臉上,晃得人只好閉上眼睛伸手遮做涼棚方敢直視。朦朧之中,但見那人青絲垂灑如春風揚絮,眉目清秀如遠山巒黛,卻神情焦灼口中直呼自己的名諱。
“公子!慕容公子!快起來!”
御知見他醒了,忙喊了人送水,春瑤早已從車里拿過來,這廂便伸手要喂他,卻被御知一把奪去,左手扶著慕容公子的脊背,右手抬起水壺將壺口輕放在早已干裂的唇邊與他慢慢送了下去。幾口清水下肚,曬了一晌午的他方漸漸有了精神,再仔細觀瞧才發現來人正是御知,正要跟她辯解幾句,被她伸手打斷。
“先別說話,隨我回去再做計較。”
那公子今日本是執意求死,但此番見她如此貼己,心里的萬千結結都化作眸間的一汪湖水,便再不言語,在幾人攙扶下上了公主的馬車。
春瑤見他神色初復,知道公主是要載他回了府上,可男女有別,在城門外公主親自給他喂水本就已經大為出格,若是叫旁人看見公主載了一年輕男子回府,豈不是要壞了名節。便抽身與馬夫道,去往左府,御知只道是她著急送人,卻道要先回府。
“春瑤,叫車先回府里,與大夫醫了再送公子回去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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