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你要去哪?”
孩子沉默了半晌,言簡意賅地回答:“高鐵站,回家。”
沈歸舟一愣,連忙道:“我不是說了要來找你,即使要回去我也可以帶……”
孩子打斷他,生硬地拒絕:“不勞叔叔費心,沒事的話我就先掛了。”
電話說掛就掛,對著村里人禮貌有佳、溫順乖巧的孩子偏偏在他面前露出了尖刺和爪牙,連一分面子也不愿給。
這也難怪,誰讓自己大哥的死跟自己有千絲萬縷的聯系呢。初年不喜歡自己父親,不代表他不會對間接害死父親的叔叔施以警惕。
沈歸舟無奈看著逐漸變暗的手機屏幕,打開軟件查了查今天最早一班回燁城的高鐵。
太早了,現在去高鐵站至少還得等兩個小時。他在原地躊躇片刻,擔憂孩子心思不減,順手從村口買了幾個包子和豆漿油條,驅車去往了高鐵站。
清晨的高鐵站還沒什么人,沈歸舟停好車,去窗口買了一張票,過了安檢,一眼就看見在等候大廳中央那小小的身影。
那個叫初年的孩子一向瘦,即使已經過了十六歲,卻還是一副長不開的模樣。他背著一個包,就這樣孤單一人站在大廳,仰頭確認車輛信息是否和手中車票一致。明明等候大廳有那么多空位,他卻始終不肯坐下,背影執拗又孤獨。
沈歸舟從他身后接近他,手靜止在初年肩上半天,還是悄悄收了回去,裝模作樣地咳嗽了一下,輕聲喊道:“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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