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九功只聽到皇上的聲音就對著門虛行了一禮,道:“奴才冒犯了。”然后輕手輕腳的把門提著緩緩打開,門邊的銅頁子雖然上過油,可他每回都是小心著,避免推門時發出刺耳的聲音驚擾了主子。
進去后,跟在他后面的宮女先把點好的燈送進殿內。從外到里,漸次把殿內照亮。這也有個規矩,不能一開始就先點主子這邊的,不然屋里亮,屋外黑,人一走外面黑洞洞人影亂晃?幾百年的宮殿什么事沒有?只這乾清宮就死了多少前明的皇帝了?哪怕只為討個吉利,燈都要點的讓大家安心,主子舒服。
燈慢慢亮起來,梁九功才在皇上的御榻前跪下磕頭請皇上起身。
康熙在帳內嗯了一聲,梁九功才叫宮女們慢慢把帳子攏起來。棉袍和鞋是早就烘熱的,侍候皇上穿好下地,先不忙送上洗臉梳頭漱口的東西,而是先侍候皇上去官房方便一二。出來后才是洗臉漱口這一大串。
都收拾好了,皇上先去打拳,面朝東站著吐納一番,回來再換一套衣服。這才算真正起來了。
此時外面天還是黑的,康熙歇過一氣,起身往南書房練字去了。梁九功躬身在后面跟著,乾清宮的大姑姑在外面沖他使了個眼色,他虛點頭示意看見了,大姑姑才走。
康熙習慣自己磨墨鋪紙,他在書桌前站定,裁一張紙端正的鋪好,選一塊墨錠,拿硯滴加水,然后徐徐磨墨。這一磨就是小一刻鐘。此時除非軍國大事,不然誰也不能擾了皇上的興致。
梁九功見皇上磨上了,就悄悄退了出來。
大姑姑正在茶房外探頭,一見他就招手。梁九功小跑著過去,兩人進茶房掩上棉簾子,梁九功才問道:“一大早的,哪個孫子又不省心了?”
大姑姑也是覺得這事出的實在不是時候,道:“積些口德吧,是周答應。前些日子就有些蔫蔫的,昨晚上不知用了什么,又吐又泄的。她大小也算個人物,皇上那邊一慣也喜歡她的侍候,只是大年下的不好處,我想著是把她給暫時挪到雨花閣后頭去。”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